第七章 决定？
“你怎么不回复我短信？今晚12点之前要给我答复，过期不候。想和我面谈随时找我。”
吴聿刚刚醒来，就看到一条消息，如果不看联系人，单从短信的语气来看，吴聿都知道会是谁发来的——李浩宇。
今天已经是参加面试完的第五天了。面试完的第二天，吴聿就已经收到了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把阿姨和姨夫都吓了一跳。
这几天，每天早上吴聿都会收到李浩宇的一条短信，内容都大致相同，催促自己赶紧做决定，还有想面谈的话随时说就行。吴聿一条都没回，他自己做不了决定，他也没有勇气去面对李浩宇。李浩宇也不着急，每天一条的这样催促，即使发出的短信得不到回复。
也只有这个人会主动发短信给自己吧。吴聿这样想着，不禁鼻头一算，活了十多年，都没交什么能称得上朋友的人。逢年过节除了移动公司，也没有同学会发来问候，而这个认识还没有十天的人，时不时的发短信给他，虽然不是什么问候，但已经足够让他时不时的感到心头一暖了。
“烦。”吴聿嘀咕了一声，把手机塞回枕头下面，想继续睡觉。
昨天下午从酒店回来后，吴聿就早早的上了床，晚饭都没有心思吃，任凭阿姨给自己安排第二天的任务，他只是认真的听着，不想表现出什么表情，他也没有力气去给阿姨一个无所谓的表情。疲惫的不止是身体，还有心灵，吴聿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来给自己的人生做个无悔的交待。
他就是这么一个小孩，从小父母不在，寄宿阿姨家，也没有什么朋友，所以就算有心事也没有人可以去诉说。他就是这么一个小孩，在别人面前，为了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可怜，他总是想办法装出一副很开心，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他就是这么一个小孩，每次有心事，他也习惯了把自己一个人关起来，自己忍着，逃避着。
他就是这么一个小孩，虽然已经18岁，但还是一个小孩，没有安全感，没有人保护，什么事只能靠着不靠谱的自己。
昨晚虽然早早的上了床，但吴聿迟迟没有睡着，脑海里不断不断的涌现着自己未来的光景。有时候做了决定要去学院，过了一会儿又缺乏了勇气，就这样来回的纠结着，到夜里两点都没有一个最终的决定。疲惫的心理和身体不允许他再进行这样的思考，他这才重重的睡去……
“烦！”吴聿一闭上眼，脑海中就有无数的声音给出自己不同的答案。他索性不再尝试睡眠，决定出去走走，思考思考。
说是出去走走，吴聿也知道自己完全没地方可去，只是换个地方继续发呆。说是思考一下，吴聿也知道现在的自己也思考不出什么，大脑已经持续“死机”了好久，丝毫没有“重启”的意思。
不知不觉，已经夕阳西下。残阳的余晖照在他脸上，显得那么憔悴而不堪。
算啦！还是做自己好啦！那里本来就不是我能企及的地方，吊车尾就该待在吊车尾该待的地方好了，我还是留在国内，继续我的普通生活好啦！吴聿最后，还是决定当个本分的胆小鬼，可能那种刺激冒险的生活真的不属于自己吧。
因为没有勇气去赌一个陌生的未来，所以决定用最稳妥，最平凡，最普通的决定去实现自己的一生。
“真他妈胆小啊。”吴聿喃喃自语道，“呵，如果不胆小，那还真的不是我了。”最后一句，吴聿更像是自嘲。
给李浩宇发完拒绝短信，就把这个手机卡扔掉好了。再也不联系了，反正我们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吴聿打开短信编辑界面，刚想打出第一个字，一大堆思绪突然涌上心头。这个人，就像凭空冒出来一样，不对，就是凭空冒出来一样，没有理由地，对我无限次的好，就像我是这个人的亲弟弟一样。
在我最看不到希望的时候，给了我一封信，让我看到了丁点的希望；在我最窘迫的时候给了我冲破尴尬的那一百块；为了让我顺利通过面试，给我漏题；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发来短信——活了18年真的没有人主动关心过我啊。
人这辈子最感激的人肯定是那个，在你最黑暗最黑暗的人生段中，给了你光明的那个人，哪怕只是一点点，一点点的光明。也会让你毫无理由的相信那个人，记住那个人的好。
再见了，李浩宇。谢谢你的好。
“叮当当叮叮当叮叮叮叮当”
第一个字还没编辑，突然接到了姨夫的电话。
“喂？”
“吴聿，你在哪！”姨夫顿了顿，“不管你在哪，现在马上来人民医院，你外公心脏病突发，好像快不行了！你赶紧过来！外公说要见你”说完姨夫急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靠，怎么这么突然！
吴聿边开始跑，边把手机塞回裤兜。
妈的，还好离医院不远，跑着去就到了。虽说是不远，但也足足有差不多1.5公里的距离，吴聿脑袋里迅速过了一下还是决定跑着去，以自己的速度，或许比打车还要快。
外公，你一定要挺住啊！你他妈的一定要挺住啊！我吴聿马上就来了！
吴聿跑得飞快，虽说自己不属于那种体育运动细胞特别强的人，但强烈的意愿不停的催促着自己“不要停”。妈的，这他妈就和电影里一样，电影主人公在最后的抉择时刻，突然来了一场大变故，不是亲人死，就是被车撞，这也太巧了吧。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肯定不会的！自从几年前外公检查出来心脏不太好后，一直都在锻炼身体！简单到跑步，复杂到打太极拳，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身体。外公经常对我说可以活到一百岁，还开玩笑的让我给你准备一百岁的寿宴呢！不可能的，这绝对只是个小小的意外，绝对只是一个小毛病，外公肯定不会被它打败的。
说起来自从高考完了之后，也没有去看望他老人家一下，加上高考前复习的三个月，已经接近四个月没有去看过他了。自己怎么就没有想着去看看他呢？万一……万一这是最后一眼，我这后半辈子都会在自责中度过的。
也不是没有想过去看他，而是因为自己的高考成绩实在太差，实在没脸去见外公，本来想着等拿到录取通知书——虽说也不会是个好大学，再去找外公，没想到这么一拖，竟然拖到了现在。
不要死啊，千万不要死啊。
“外公外公，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我却没有？”上了中班的吴聿有一天在放学时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打从有记忆开始，吴聿就是和外公一起生活的，至于寄宿在阿姨姨夫家，那都是上小学的事儿了。
吴聿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似乎有些委屈。
“胡说，小聿的妈妈可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最漂亮的人了。”外公继续蹬着他的大二八，侧过头去对吴聿说道。
“那妈妈在哪？”
“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为了保护我们而奋战在第一线呐。如果没有妈妈，哪来的你呢？对不对？”
“噢。”吴聿只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也不明白很远是有多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见他的妈妈。
“那爸爸呢？”
“爸爸？”外公似乎有些不屑，“你爸爸就是个普通人，一点儿也配不上你妈妈，真不知道阿若怎么想的，居然会嫁给你爸爸。”外公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似乎都是在说给自己听。
“放心吧，你妈妈一直有你爸爸陪着，等小聿长大了，爸爸妈妈就会回来了。”外公笑了笑，“所以小聿要多吃饭，快点长大唷。”
“嗯！”当时的吴聿还不知道长大到底是什么概念，到底要多大才算是长大。
人总是这样，小时候都想着快快长大，然后再自己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自己给自己做决定的年龄了。
还是晚了，还是慢了一步。
吴聿终究还是没有追上死神的镰刀。他跑到急症室外的时候，看到姨夫对着他，慢慢的，重重的摇了摇头。他清楚的意识到这两下摇头是什么意思，但是她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刚刚喘了两口气，他又跑走了。
“吴聿！”阿姨在空荡荡的走廊对着吴聿的背影喊着。
“罢了，他和外公最亲，让他一个人待一会儿吧。”姨夫拉住了阿姨，阿姨也就没再吱声。
只留下唉声叹气的声音和吴聿渐行渐远的跑动声。
从医院回来后，吴聿不知道以怎样的心情看待自己，不知道以怎么样的心情看待这个世界。世界好像已经不是彩色的了，只有看不清的灰蒙蒙遮盖着。
他关上门，关上灯，把自己锁在自己的房间里，蜷缩在一个小角落中，抱着膝盖，小声的哭泣着——只有在吴聿最最无助，最最难过的时候，他才会把自己锁在黑暗的房间里，抱着膝盖，一个人默默的哭上一阵子。
“这个世界真的好无趣啊。”吴聿喃喃自语道，他飞快的回忆了一下自己的18年生活，似乎一直在忙碌，却又什么都没忙到。小学的时候耍酷学吉他，半途而废；初中的时候为了一个女生学书法，半途而废；高中的时候被逼着学习语数外，也照样就考了那点分数。
我的一生，差不多，也该是这样，看起来忙碌，却碌碌无为吧。
人在心情低落的时候只会越想越悲观，越想越绝望。
但，这真的是我想要的生活吗。小的时候总想着做一个很厉害的人，但不明白“厉害”的定义到底是什么。长大了还是想做一个很厉害的人，但还是对“厉害”一知半解。
厉害，大概就是不信命吧。
老天要我做一个平凡的人，那我偏不。
“叮当当叮叮当叮叮叮叮当”
不用想也知道，能打电话给他的，也只有李浩宇了。
“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很糟。我在你们的天台哦。要不聊一会儿吧。”说完李浩宇就雷厉风行的挂断了电话。
吴聿家住在一个还算高档的公寓里，整栋楼30多层高，下面的十几层都用作一个大型超市，而楼顶的几层，用作了商业用楼。虽说这几段地区互不相同，但吴聿作为居民，当然知道几条近道能互通所有楼层，当然，也包括去往楼顶的。
“我说，你们到底为什么要招我？别骗我哦，就因为我爸爸妈妈？能不能说清楚？就算跳火坑，我也得知道自己为什么跳吧。”
吴聿刚刚醒来，就看到一条消息，如果不看联系人，单从短信的语气来看，吴聿都知道会是谁发来的——李浩宇。
今天已经是参加面试完的第五天了。面试完的第二天，吴聿就已经收到了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把阿姨和姨夫都吓了一跳。
这几天，每天早上吴聿都会收到李浩宇的一条短信，内容都大致相同，催促自己赶紧做决定，还有想面谈的话随时说就行。吴聿一条都没回，他自己做不了决定，他也没有勇气去面对李浩宇。李浩宇也不着急，每天一条的这样催促，即使发出的短信得不到回复。
也只有这个人会主动发短信给自己吧。吴聿这样想着，不禁鼻头一算，活了十多年，都没交什么能称得上朋友的人。逢年过节除了移动公司，也没有同学会发来问候，而这个认识还没有十天的人，时不时的发短信给他，虽然不是什么问候，但已经足够让他时不时的感到心头一暖了。
“烦。”吴聿嘀咕了一声，把手机塞回枕头下面，想继续睡觉。
昨天下午从酒店回来后，吴聿就早早的上了床，晚饭都没有心思吃，任凭阿姨给自己安排第二天的任务，他只是认真的听着，不想表现出什么表情，他也没有力气去给阿姨一个无所谓的表情。疲惫的不止是身体，还有心灵，吴聿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来给自己的人生做个无悔的交待。
他就是这么一个小孩，从小父母不在，寄宿阿姨家，也没有什么朋友，所以就算有心事也没有人可以去诉说。他就是这么一个小孩，在别人面前，为了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可怜，他总是想办法装出一副很开心，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他就是这么一个小孩，每次有心事，他也习惯了把自己一个人关起来，自己忍着，逃避着。
他就是这么一个小孩，虽然已经18岁，但还是一个小孩，没有安全感，没有人保护，什么事只能靠着不靠谱的自己。
昨晚虽然早早的上了床，但吴聿迟迟没有睡着，脑海里不断不断的涌现着自己未来的光景。有时候做了决定要去学院，过了一会儿又缺乏了勇气，就这样来回的纠结着，到夜里两点都没有一个最终的决定。疲惫的心理和身体不允许他再进行这样的思考，他这才重重的睡去……
“烦！”吴聿一闭上眼，脑海中就有无数的声音给出自己不同的答案。他索性不再尝试睡眠，决定出去走走，思考思考。
说是出去走走，吴聿也知道自己完全没地方可去，只是换个地方继续发呆。说是思考一下，吴聿也知道现在的自己也思考不出什么，大脑已经持续“死机”了好久，丝毫没有“重启”的意思。
不知不觉，已经夕阳西下。残阳的余晖照在他脸上，显得那么憔悴而不堪。
算啦！还是做自己好啦！那里本来就不是我能企及的地方，吊车尾就该待在吊车尾该待的地方好了，我还是留在国内，继续我的普通生活好啦！吴聿最后，还是决定当个本分的胆小鬼，可能那种刺激冒险的生活真的不属于自己吧。
因为没有勇气去赌一个陌生的未来，所以决定用最稳妥，最平凡，最普通的决定去实现自己的一生。
“真他妈胆小啊。”吴聿喃喃自语道，“呵，如果不胆小，那还真的不是我了。”最后一句，吴聿更像是自嘲。
给李浩宇发完拒绝短信，就把这个手机卡扔掉好了。再也不联系了，反正我们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吴聿打开短信编辑界面，刚想打出第一个字，一大堆思绪突然涌上心头。这个人，就像凭空冒出来一样，不对，就是凭空冒出来一样，没有理由地，对我无限次的好，就像我是这个人的亲弟弟一样。
在我最看不到希望的时候，给了我一封信，让我看到了丁点的希望；在我最窘迫的时候给了我冲破尴尬的那一百块；为了让我顺利通过面试，给我漏题；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发来短信——活了18年真的没有人主动关心过我啊。
人这辈子最感激的人肯定是那个，在你最黑暗最黑暗的人生段中，给了你光明的那个人，哪怕只是一点点，一点点的光明。也会让你毫无理由的相信那个人，记住那个人的好。
再见了，李浩宇。谢谢你的好。
“叮当当叮叮当叮叮叮叮当”
第一个字还没编辑，突然接到了姨夫的电话。
“喂？”
“吴聿，你在哪！”姨夫顿了顿，“不管你在哪，现在马上来人民医院，你外公心脏病突发，好像快不行了！你赶紧过来！外公说要见你”说完姨夫急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靠，怎么这么突然！
吴聿边开始跑，边把手机塞回裤兜。
妈的，还好离医院不远，跑着去就到了。虽说是不远，但也足足有差不多1.5公里的距离，吴聿脑袋里迅速过了一下还是决定跑着去，以自己的速度，或许比打车还要快。
外公，你一定要挺住啊！你他妈的一定要挺住啊！我吴聿马上就来了！
吴聿跑得飞快，虽说自己不属于那种体育运动细胞特别强的人，但强烈的意愿不停的催促着自己“不要停”。妈的，这他妈就和电影里一样，电影主人公在最后的抉择时刻，突然来了一场大变故，不是亲人死，就是被车撞，这也太巧了吧。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肯定不会的！自从几年前外公检查出来心脏不太好后，一直都在锻炼身体！简单到跑步，复杂到打太极拳，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身体。外公经常对我说可以活到一百岁，还开玩笑的让我给你准备一百岁的寿宴呢！不可能的，这绝对只是个小小的意外，绝对只是一个小毛病，外公肯定不会被它打败的。
说起来自从高考完了之后，也没有去看望他老人家一下，加上高考前复习的三个月，已经接近四个月没有去看过他了。自己怎么就没有想着去看看他呢？万一……万一这是最后一眼，我这后半辈子都会在自责中度过的。
也不是没有想过去看他，而是因为自己的高考成绩实在太差，实在没脸去见外公，本来想着等拿到录取通知书——虽说也不会是个好大学，再去找外公，没想到这么一拖，竟然拖到了现在。
不要死啊，千万不要死啊。
“外公外公，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我却没有？”上了中班的吴聿有一天在放学时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打从有记忆开始，吴聿就是和外公一起生活的，至于寄宿在阿姨姨夫家，那都是上小学的事儿了。
吴聿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似乎有些委屈。
“胡说，小聿的妈妈可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最漂亮的人了。”外公继续蹬着他的大二八，侧过头去对吴聿说道。
“那妈妈在哪？”
“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为了保护我们而奋战在第一线呐。如果没有妈妈，哪来的你呢？对不对？”
“噢。”吴聿只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也不明白很远是有多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见他的妈妈。
“那爸爸呢？”
“爸爸？”外公似乎有些不屑，“你爸爸就是个普通人，一点儿也配不上你妈妈，真不知道阿若怎么想的，居然会嫁给你爸爸。”外公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似乎都是在说给自己听。
“放心吧，你妈妈一直有你爸爸陪着，等小聿长大了，爸爸妈妈就会回来了。”外公笑了笑，“所以小聿要多吃饭，快点长大唷。”
“嗯！”当时的吴聿还不知道长大到底是什么概念，到底要多大才算是长大。
人总是这样，小时候都想着快快长大，然后再自己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自己给自己做决定的年龄了。
还是晚了，还是慢了一步。
吴聿终究还是没有追上死神的镰刀。他跑到急症室外的时候，看到姨夫对着他，慢慢的，重重的摇了摇头。他清楚的意识到这两下摇头是什么意思，但是她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刚刚喘了两口气，他又跑走了。
“吴聿！”阿姨在空荡荡的走廊对着吴聿的背影喊着。
“罢了，他和外公最亲，让他一个人待一会儿吧。”姨夫拉住了阿姨，阿姨也就没再吱声。
只留下唉声叹气的声音和吴聿渐行渐远的跑动声。
从医院回来后，吴聿不知道以怎样的心情看待自己，不知道以怎么样的心情看待这个世界。世界好像已经不是彩色的了，只有看不清的灰蒙蒙遮盖着。
他关上门，关上灯，把自己锁在自己的房间里，蜷缩在一个小角落中，抱着膝盖，小声的哭泣着——只有在吴聿最最无助，最最难过的时候，他才会把自己锁在黑暗的房间里，抱着膝盖，一个人默默的哭上一阵子。
“这个世界真的好无趣啊。”吴聿喃喃自语道，他飞快的回忆了一下自己的18年生活，似乎一直在忙碌，却又什么都没忙到。小学的时候耍酷学吉他，半途而废；初中的时候为了一个女生学书法，半途而废；高中的时候被逼着学习语数外，也照样就考了那点分数。
我的一生，差不多，也该是这样，看起来忙碌，却碌碌无为吧。
人在心情低落的时候只会越想越悲观，越想越绝望。
但，这真的是我想要的生活吗。小的时候总想着做一个很厉害的人，但不明白“厉害”的定义到底是什么。长大了还是想做一个很厉害的人，但还是对“厉害”一知半解。
厉害，大概就是不信命吧。
老天要我做一个平凡的人，那我偏不。
“叮当当叮叮当叮叮叮叮当”
不用想也知道，能打电话给他的，也只有李浩宇了。
“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很糟。我在你们的天台哦。要不聊一会儿吧。”说完李浩宇就雷厉风行的挂断了电话。
吴聿家住在一个还算高档的公寓里，整栋楼30多层高，下面的十几层都用作一个大型超市，而楼顶的几层，用作了商业用楼。虽说这几段地区互不相同，但吴聿作为居民，当然知道几条近道能互通所有楼层，当然，也包括去往楼顶的。
“我说，你们到底为什么要招我？别骗我哦，就因为我爸爸妈妈？能不能说清楚？就算跳火坑，我也得知道自己为什么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