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第77章医者仁心
第77章 蓟城暗流 医者仁心
海阳关的晨光刚漫过城头，千里之外的燕国都城蓟城，却被一层沉沉阴霾笼罩。
王宫深处，紫宸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燕惠王端坐龙椅，面色阴沉如水，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发出“笃、笃”的沉闷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殿内众人心头。
下方，文武大臣分列两侧，鸦雀无声，无人敢先开口。
昨日，南疆急报送达蓟城——海阳关血战惨胜，乐毅重伤昏迷，赵军李牧暂掌南疆防务，三军整编、断绝与中原四国往来。
消息传入王宫，瞬间引爆朝堂。
有人惊骇、有人担忧、有人窃喜、有人暗惧。
“诸位，南疆急报，想必都已知晓。”燕惠王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乐毅重伤，三军无主，李牧掌兵，南疆自立……此事，你们怎么看？”
话音落下，殿内依旧死寂。
片刻后，位列首班的上大夫公孙衍缓步出列，躬身行礼，语气恭谨却暗藏锋芒：“王上，臣以为，乐毅手握南疆重兵，久居边陲，威望日盛，早已隐隐有尾大不掉之势。此番重伤昏迷，实乃天意。”
“李牧乃赵将，暂掌军务，南疆三军整编、断绝中原，看似抗魔，实则割据自立、心怀异心！若不早做处置，任由其壮大，日后必成大燕心腹之患！”
一番话，字字诛心，直指乐毅与南疆军。
公孙衍身后，数名旧贵族大臣纷纷出列附和，语气激昂：“公孙大夫所言极是！乐毅拥兵自重，私交赵将，暗结齐军，早已视王命如无物！”
“南疆将士，只知有乐毅，不知有王上！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请王上下旨，召回乐毅（若醒），罢免李牧，拆分南疆兵权，严惩擅自主张之将！”
旧贵族势力，向来忌惮乐毅兵权过重、威胁自身利益。此前便多次暗中构陷、散播流言，如今抓住机会，更是群起而攻，欲一举扳倒乐毅、瓦解南疆军权。
他们眼中，从无魔渊浩劫、人族存亡，唯有权力之争、派系之斗、私利之谋。
燕惠王目光平静地看着众臣，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他并非昏君，心中清楚乐毅之功、南疆之重。若无乐毅死守海阳，魔潮早已北上，蓟城难保、燕国将亡。
可帝王之心，从来多疑。
乐毅威望太高、兵权太重、南疆太远，加之李牧掌兵、三军合一，确实令他心生忌惮、夜不能寐。
旧贵族的话，虽私心作祟，却也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顾虑。
就在燕惠王沉吟不决之际，一道清朗声音响起：“臣，不敢苟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太傅邹衍缓步出列，白发苍髯，面容肃穆，目光坚定地看向燕惠王，躬身行礼。
“王上，万万不可听信谗言，自毁长城！”邹衍语气恳切，声音洪亮，“乐毅将军，乃我大燕砥柱、人族脊梁！”
“魔渊祸乱南疆，十万魔潮压城，中原列国冷眼旁观、按兵不动，唯有乐毅将军，率燕齐残兵，死守海阳，以血肉之躯，挡灭世之劫！”
“内奸背叛、冷箭偷袭、魔主强攻、绝境死战，乐毅将军九死一生、重伤昏迷，只为守护家国、护佑万民！此等忠心、此等功绩，天地可鉴、日月可昭！”
“李牧将军，乃赵国名将，心怀大义、驰援南疆，非为割据，实为抗魔！南疆三军整编，是为凝聚战力、同心御敌；断绝中原往来，是为心寒列国凉薄、摒弃幻想、自强自立！”
“如今魔渊未灭、浩劫未止，南疆危在旦夕，乐毅将军生死未卜。此时若听信谗言、自断臂膀、拆分兵权、严惩将士，无异于开门揖盗、引火烧身、自毁人族根基！”
邹衍言辞激烈、情真意切，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他看向殿内旧贵族，目光锐利如刀：“尔等，只知派系之争、权力之斗、私利之谋，全然不顾家国存亡、万民生死！魔祸当前，不思同心抗敌，反而构陷忠良、自毁长城，此等行径，与叛国何异？”
一番话，说得旧贵族们面红耳赤、无言以对，纷纷低下头去，不敢与邹衍目光对视。
燕惠王看着邹衍，神色微动，心中猜忌稍减，却依旧眉头紧锁：“太傅所言，有理。可乐毅威望过重，南疆兵权过大，李牧掌兵，人心难测……朕，不得不防。”
“王上，防人之心不可无，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邹衍躬身道，“当此危难之际，唯有信任乐毅、支持南疆、稳定军心，方能凝聚人心、共抗魔劫。若此时猜忌打压，南疆将士心寒，必生变故，魔渊趁机北上，大燕危矣！”
“臣恳请王上，下旨安抚南疆、嘉奖将士、调拨粮草辎重支援海阳，待乐毅将军伤势痊愈，再论后续，万万不可冲动行事！”
邹衍身后，少数忠于王室、明辨大义的大臣，纷纷出列附和：“臣附议！”
“臣恳请王上，以家国为重，安抚南疆！”
紫宸殿内，瞬间形成鲜明对立的两派。
旧贵族派系，主张打压南疆、拆分兵权、严惩乐毅；
忠良大义派系，主张安抚南疆、支持乐毅、共抗魔渊。
双方争执不下、唇枪舌剑，朝堂之上，暗流汹涌、杀机暗藏。
燕惠王端坐龙椅，看着争吵不休的两派大臣，面色阴晴不定，心中权衡利弊，久久难以决断。
他知道，这一步，至关重要。
选对，则燕国安稳、人族有望；
选错，则国破家亡、万劫不复。
而此时的海阳关，疗伤营帐内，气氛同样凝重。
乐毅躺在榻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而急促，肩胛创口依旧乌黑，魔毒未清，时不时身躯轻微颤抖，显然在承受极大痛苦。
数名医者轮流守在榻前，神色凝重，眉头紧锁，不断施针、换药、推拿，却只能勉强压制魔毒，无法根除。
为首的老医者，年逾六旬，须发皆白，精神矍铄，医术高超，乃是燕国太医院院正，被紧急派来南疆为乐毅疗伤，名唤秦越。
秦越俯身，指尖搭在乐毅腕脉之上，闭目凝神，细细探查，片刻后，眉头皱得更紧，缓缓睁眼，神色凝重至极。
“秦院正，如何？”身旁副将低声问道，语气满是焦灼。
秦越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情况，不容乐观。”
“魔毒阴寒霸道，侵入经脉脏腑，根深蒂固，难以彻底拔除。如今虽暂时压制，可随时可能反噬，一旦爆发，神仙难救。”
“将军此番重伤，气血耗损严重，心力交瘁，加之魔毒侵蚀，能否醒来，全看天意，更看他自身意志。”
副将闻言，脸色惨白，眼中满是绝望：“天意……意志……”
他看向榻上昏迷不醒的乐毅，心中酸涩难忍。
这位铁血主帅，为了家国，九死一生、浴血奋战，如今却只能躺在这里，生死未卜。
“秦院正，无论如何，一定要救救将军！”副将猛地看向秦越，语气坚定，带着恳求，“将军不能死！南疆不能没有他！人族不能没有他！”
秦越看着副将焦急恳切的模样，心中感慨，微微点头：“我尽力。”
“乐将军乃人族英雄、大燕支柱，老夫定当竭尽全力，施展出全部医术，驱毒疗伤，助他渡过难关。至于能否醒来，便看他的造化了。”
医者仁心，救死扶伤，本就是本分。
更何况，乐毅是为守护人族而重伤，秦越心中，敬佩之余，更生出一份强烈的责任感。
接下来几日，秦越倾尽所能，日夜不休，守在乐毅榻前。
施针、艾灸、汤药、推拿，各种医术轮番上阵，不惜耗费自身心力，以深厚内力，助乐毅逼出体内部分魔毒。
帐外，李牧每日处理完军务，都会抽空前来探视，每次都静静伫立榻前，看着昏迷不醒的乐毅，沉默良久，眼神复杂，有敬重、有担忧、有惋惜，更有一份无形的约定。
“乐毅，你好好养伤。”
“南疆有我在，不会有事。”
“魔渊未灭，你不能倒下。”
“我等你醒来，与你并肩，共抗魔劫。”
每一次，李牧都低声呢喃几句，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
他知道，乐毅，是南疆的魂，是抗魔的旗。
只要这面旗不倒，南疆军心不散，人族希望不灭。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营帐缝隙，洒在乐毅苍白的脸上。
秦越刚刚施针完毕，正擦拭额头汗水，忽然，榻上的乐毅，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秦越瞳孔骤缩，猛地俯身，紧紧盯着乐毅的脸，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只见乐毅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良久，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眸浑浊、虚弱无力，却依旧带着一丝锐利与坚韧。
他缓缓转动眼珠，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秦越脸上，嘴唇微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水……”
“醒了！将军醒了！”秦越狂喜，连忙起身，倒来温水，小心翼翼扶起乐毅，慢慢喂他喝下。
温水入喉，滋润干裂的喉咙，乐毅眼中，渐渐恢复一丝神采。
他看向秦越，又看向闻讯赶来的李牧，眼神平静，带着一丝疲惫，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微弱，却字字清晰：
“魔渊……动向……如何？”
醒来第一句话，不问伤势、不问安危，只问魔渊动向、南疆战局。
铁血主帅，至死，心系家国、心系抗魔。
李牧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敬重，沉声道：“将军放心，魔渊大军暂退，无脸巫师蛰伏蓄力，暂无异动。”
“南疆防务，稳固如初。三军整编完毕，军心凝聚，士气高涨。城防修补、粮草储备、屯田开垦，一切有序推进。”
“中原列国，依旧冷眼旁观，蓟城朝堂，暗流涌动，旧贵族……”
李牧说到此处，微微停顿，看向乐毅，语气凝重：“旧贵族欲构陷将军、拆分兵权，朝堂争执不下，王上，尚未决断。”
乐毅闻言，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寒芒，随即化为平静。
他微微点头，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已预料。
“无妨。”乐毅声音平静，“朝堂之争，派系之斗，自古有之。”
“如今，魔渊未灭，浩劫当头，个人荣辱、权力得失，皆为浮云。”
“我只要，南疆安稳、将士齐心、人族不灭。”
他看向李牧，眼神坚定，带着托付：“牧兄，南疆之事，便拜托你了。”
“我会尽快养好伤势，与你一同，守南疆、抗魔渊、护人族。”
李牧重重点头，语气铿锵：“将军放心，有我在，南疆不失！”
阳光渐盛，洒满营帐。
乐毅醒来，如同给灰暗的南疆，注入了一缕强光、一份希望。
可所有人都清楚，蓟城朝堂的暗流、旧贵族的算计、中原列国的虎视眈眈、魔渊即将到来的第二重浩劫……
危机，从未远离。
博弈，愈发凶险。
前路，依旧漫漫。
海阳关的晨光刚漫过城头，千里之外的燕国都城蓟城，却被一层沉沉阴霾笼罩。
王宫深处，紫宸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燕惠王端坐龙椅，面色阴沉如水，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发出“笃、笃”的沉闷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殿内众人心头。
下方，文武大臣分列两侧，鸦雀无声，无人敢先开口。
昨日，南疆急报送达蓟城——海阳关血战惨胜，乐毅重伤昏迷，赵军李牧暂掌南疆防务，三军整编、断绝与中原四国往来。
消息传入王宫，瞬间引爆朝堂。
有人惊骇、有人担忧、有人窃喜、有人暗惧。
“诸位，南疆急报，想必都已知晓。”燕惠王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乐毅重伤，三军无主，李牧掌兵，南疆自立……此事，你们怎么看？”
话音落下，殿内依旧死寂。
片刻后，位列首班的上大夫公孙衍缓步出列，躬身行礼，语气恭谨却暗藏锋芒：“王上，臣以为，乐毅手握南疆重兵，久居边陲，威望日盛，早已隐隐有尾大不掉之势。此番重伤昏迷，实乃天意。”
“李牧乃赵将，暂掌军务，南疆三军整编、断绝中原，看似抗魔，实则割据自立、心怀异心！若不早做处置，任由其壮大，日后必成大燕心腹之患！”
一番话，字字诛心，直指乐毅与南疆军。
公孙衍身后，数名旧贵族大臣纷纷出列附和，语气激昂：“公孙大夫所言极是！乐毅拥兵自重，私交赵将，暗结齐军，早已视王命如无物！”
“南疆将士，只知有乐毅，不知有王上！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请王上下旨，召回乐毅（若醒），罢免李牧，拆分南疆兵权，严惩擅自主张之将！”
旧贵族势力，向来忌惮乐毅兵权过重、威胁自身利益。此前便多次暗中构陷、散播流言，如今抓住机会，更是群起而攻，欲一举扳倒乐毅、瓦解南疆军权。
他们眼中，从无魔渊浩劫、人族存亡，唯有权力之争、派系之斗、私利之谋。
燕惠王目光平静地看着众臣，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他并非昏君，心中清楚乐毅之功、南疆之重。若无乐毅死守海阳，魔潮早已北上，蓟城难保、燕国将亡。
可帝王之心，从来多疑。
乐毅威望太高、兵权太重、南疆太远，加之李牧掌兵、三军合一，确实令他心生忌惮、夜不能寐。
旧贵族的话，虽私心作祟，却也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顾虑。
就在燕惠王沉吟不决之际，一道清朗声音响起：“臣，不敢苟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太傅邹衍缓步出列，白发苍髯，面容肃穆，目光坚定地看向燕惠王，躬身行礼。
“王上，万万不可听信谗言，自毁长城！”邹衍语气恳切，声音洪亮，“乐毅将军，乃我大燕砥柱、人族脊梁！”
“魔渊祸乱南疆，十万魔潮压城，中原列国冷眼旁观、按兵不动，唯有乐毅将军，率燕齐残兵，死守海阳，以血肉之躯，挡灭世之劫！”
“内奸背叛、冷箭偷袭、魔主强攻、绝境死战，乐毅将军九死一生、重伤昏迷，只为守护家国、护佑万民！此等忠心、此等功绩，天地可鉴、日月可昭！”
“李牧将军，乃赵国名将，心怀大义、驰援南疆，非为割据，实为抗魔！南疆三军整编，是为凝聚战力、同心御敌；断绝中原往来，是为心寒列国凉薄、摒弃幻想、自强自立！”
“如今魔渊未灭、浩劫未止，南疆危在旦夕，乐毅将军生死未卜。此时若听信谗言、自断臂膀、拆分兵权、严惩将士，无异于开门揖盗、引火烧身、自毁人族根基！”
邹衍言辞激烈、情真意切，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他看向殿内旧贵族，目光锐利如刀：“尔等，只知派系之争、权力之斗、私利之谋，全然不顾家国存亡、万民生死！魔祸当前，不思同心抗敌，反而构陷忠良、自毁长城，此等行径，与叛国何异？”
一番话，说得旧贵族们面红耳赤、无言以对，纷纷低下头去，不敢与邹衍目光对视。
燕惠王看着邹衍，神色微动，心中猜忌稍减，却依旧眉头紧锁：“太傅所言，有理。可乐毅威望过重，南疆兵权过大，李牧掌兵，人心难测……朕，不得不防。”
“王上，防人之心不可无，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邹衍躬身道，“当此危难之际，唯有信任乐毅、支持南疆、稳定军心，方能凝聚人心、共抗魔劫。若此时猜忌打压，南疆将士心寒，必生变故，魔渊趁机北上，大燕危矣！”
“臣恳请王上，下旨安抚南疆、嘉奖将士、调拨粮草辎重支援海阳，待乐毅将军伤势痊愈，再论后续，万万不可冲动行事！”
邹衍身后，少数忠于王室、明辨大义的大臣，纷纷出列附和：“臣附议！”
“臣恳请王上，以家国为重，安抚南疆！”
紫宸殿内，瞬间形成鲜明对立的两派。
旧贵族派系，主张打压南疆、拆分兵权、严惩乐毅；
忠良大义派系，主张安抚南疆、支持乐毅、共抗魔渊。
双方争执不下、唇枪舌剑，朝堂之上，暗流汹涌、杀机暗藏。
燕惠王端坐龙椅，看着争吵不休的两派大臣，面色阴晴不定，心中权衡利弊，久久难以决断。
他知道，这一步，至关重要。
选对，则燕国安稳、人族有望；
选错，则国破家亡、万劫不复。
而此时的海阳关，疗伤营帐内，气氛同样凝重。
乐毅躺在榻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而急促，肩胛创口依旧乌黑，魔毒未清，时不时身躯轻微颤抖，显然在承受极大痛苦。
数名医者轮流守在榻前，神色凝重，眉头紧锁，不断施针、换药、推拿，却只能勉强压制魔毒，无法根除。
为首的老医者，年逾六旬，须发皆白，精神矍铄，医术高超，乃是燕国太医院院正，被紧急派来南疆为乐毅疗伤，名唤秦越。
秦越俯身，指尖搭在乐毅腕脉之上，闭目凝神，细细探查，片刻后，眉头皱得更紧，缓缓睁眼，神色凝重至极。
“秦院正，如何？”身旁副将低声问道，语气满是焦灼。
秦越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情况，不容乐观。”
“魔毒阴寒霸道，侵入经脉脏腑，根深蒂固，难以彻底拔除。如今虽暂时压制，可随时可能反噬，一旦爆发，神仙难救。”
“将军此番重伤，气血耗损严重，心力交瘁，加之魔毒侵蚀，能否醒来，全看天意，更看他自身意志。”
副将闻言，脸色惨白，眼中满是绝望：“天意……意志……”
他看向榻上昏迷不醒的乐毅，心中酸涩难忍。
这位铁血主帅，为了家国，九死一生、浴血奋战，如今却只能躺在这里，生死未卜。
“秦院正，无论如何，一定要救救将军！”副将猛地看向秦越，语气坚定，带着恳求，“将军不能死！南疆不能没有他！人族不能没有他！”
秦越看着副将焦急恳切的模样，心中感慨，微微点头：“我尽力。”
“乐将军乃人族英雄、大燕支柱，老夫定当竭尽全力，施展出全部医术，驱毒疗伤，助他渡过难关。至于能否醒来，便看他的造化了。”
医者仁心，救死扶伤，本就是本分。
更何况，乐毅是为守护人族而重伤，秦越心中，敬佩之余，更生出一份强烈的责任感。
接下来几日，秦越倾尽所能，日夜不休，守在乐毅榻前。
施针、艾灸、汤药、推拿，各种医术轮番上阵，不惜耗费自身心力，以深厚内力，助乐毅逼出体内部分魔毒。
帐外，李牧每日处理完军务，都会抽空前来探视，每次都静静伫立榻前，看着昏迷不醒的乐毅，沉默良久，眼神复杂，有敬重、有担忧、有惋惜，更有一份无形的约定。
“乐毅，你好好养伤。”
“南疆有我在，不会有事。”
“魔渊未灭，你不能倒下。”
“我等你醒来，与你并肩，共抗魔劫。”
每一次，李牧都低声呢喃几句，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
他知道，乐毅，是南疆的魂，是抗魔的旗。
只要这面旗不倒，南疆军心不散，人族希望不灭。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营帐缝隙，洒在乐毅苍白的脸上。
秦越刚刚施针完毕，正擦拭额头汗水，忽然，榻上的乐毅，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秦越瞳孔骤缩，猛地俯身，紧紧盯着乐毅的脸，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只见乐毅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良久，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眸浑浊、虚弱无力，却依旧带着一丝锐利与坚韧。
他缓缓转动眼珠，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秦越脸上，嘴唇微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水……”
“醒了！将军醒了！”秦越狂喜，连忙起身，倒来温水，小心翼翼扶起乐毅，慢慢喂他喝下。
温水入喉，滋润干裂的喉咙，乐毅眼中，渐渐恢复一丝神采。
他看向秦越，又看向闻讯赶来的李牧，眼神平静，带着一丝疲惫，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微弱，却字字清晰：
“魔渊……动向……如何？”
醒来第一句话，不问伤势、不问安危，只问魔渊动向、南疆战局。
铁血主帅，至死，心系家国、心系抗魔。
李牧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敬重，沉声道：“将军放心，魔渊大军暂退，无脸巫师蛰伏蓄力，暂无异动。”
“南疆防务，稳固如初。三军整编完毕，军心凝聚，士气高涨。城防修补、粮草储备、屯田开垦，一切有序推进。”
“中原列国，依旧冷眼旁观，蓟城朝堂，暗流涌动，旧贵族……”
李牧说到此处，微微停顿，看向乐毅，语气凝重：“旧贵族欲构陷将军、拆分兵权，朝堂争执不下，王上，尚未决断。”
乐毅闻言，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寒芒，随即化为平静。
他微微点头，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已预料。
“无妨。”乐毅声音平静，“朝堂之争，派系之斗，自古有之。”
“如今，魔渊未灭，浩劫当头，个人荣辱、权力得失，皆为浮云。”
“我只要，南疆安稳、将士齐心、人族不灭。”
他看向李牧，眼神坚定，带着托付：“牧兄，南疆之事，便拜托你了。”
“我会尽快养好伤势，与你一同，守南疆、抗魔渊、护人族。”
李牧重重点头，语气铿锵：“将军放心，有我在，南疆不失！”
阳光渐盛，洒满营帐。
乐毅醒来，如同给灰暗的南疆，注入了一缕强光、一份希望。
可所有人都清楚，蓟城朝堂的暗流、旧贵族的算计、中原列国的虎视眈眈、魔渊即将到来的第二重浩劫……
危机，从未远离。
博弈，愈发凶险。
前路，依旧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