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合纵风声，固本安邦
闫氏千秋 第二百一十二章 合纵风声，固本安邦
大雪消融，春回太行。冰封的易水重新解冻，河水奔涌东流，山野之间草木抽芽。可关外的局势，却未见半分缓和。
秦军围困邯郸的战报，接连不断传入阎邑。赵国都城被重兵围困，危在旦夕，赵王派出使者奔走列国，游说魏、楚出兵，筹划合纵抗秦。关东大地，再次站在了生死关口。
一日，邯郸密使潜行翻山抵达阎邑，求见闫昭。
议事堂中，赵使面色憔悴，恳切陈情。
“邯郸旦夕将破，大秦贪得无厌，灭赵之后，下一个便会轮到魏、燕，太行亦难以独善其身。恳请主君出兵相助，加入合纵，共抗强秦。若是此战得胜，赵国愿割易水以北数处乡邑以为酬谢。”
堂下文武议论纷纷。
有将领进言：“秦野心勃勃，今日不除，他日必来攻我。如今列国合纵，正是时机，不妨出兵，与诸侯共击秦军。”
老臣却连连摇头：“长平一战，我收容数十万流民溃卒，仓廪损耗巨大。境内刚刚安定，士卒久戍边关，疲惫不堪。倘若贸然出兵远赴邯郸，一旦战败，太行本土空虚，便会万劫不复。”
两种声音相互交锋。
闫昭凝视案上舆图，沉思许久。
“合纵之义，天下皆知。只是太行兵甲有限，距离邯郸路途遥远，大军远赴，沿途补给艰难。就算出兵，也改变不了邯郸战局，反倒将自家根基置于险境。”
他转向赵国使者，缓缓说道：“闫氏同情赵国遭遇，却不能出动主力奔赴邯郸沙场。我可以做三件事：其一，开放边境关口，允许赵地的老弱百姓前来避难；其二，暗中出售部分铜铁药材，接济赵国民间，不公开与秦国撕破脸面；其三，我会派遣细作探查秦军动向，情报可以暗中传递赵国。大规模出兵，恕难从命。”
赵使再三苦求，终究无法说动闫昭，只能怅然离去。
使者离开之后，闫昭对着众臣解释心中考量。
“合纵若是大胜，秦国退守函谷关，列国依旧纷争不休；合纵若是大败，秦军转头便会全力攻打太行。我们赌不起国运。如今上策，便是闭门固本，坐观关东胜负。”
随即颁下政令，内外同时整顿。
内政之上，各地继续推行屯田，上一年安置的赵地流民，已经渐渐安顿下来，开垦出大片荒田。官府鼓励桑蚕纺织，蚕姑坨山下桑林年年扩增，绢布除自用之外，还可通商换取盐铁。官吏继续核查户籍，清退隐匿人口，减轻赋税，安抚民心。
边防之上，西线依旧重兵驻守，严防秦军借着攻打赵国之机，分兵窥探太行陉道。北疆也不敢松懈，派人安抚山戎各部，赏赐布帛粮食，稳住北境，防止草原部族趁中原大乱南下劫掠。
同时严令边境官吏，约束通商。与秦国的互市依旧维持，但是兵器、甲胄、大量粮食，一律严禁流出。往来秦地的商旅，层层登记，细作四处布防，严防秦人安插眼线。
转眼数月过去，远方传来消息，魏国信陵君窃符救赵，率领魏军驰援邯郸，楚国亦发兵来援，诸侯联军渐渐逼近邯郸城下，围困邯郸的秦军腹背受敌，局势开始逆转。
消息传到阎邑，城中官吏百姓无不震动。
有人面露喜色：“诸侯合纵竟真的成了，秦军要败了！”
闫昭听完探马禀报，神色却不见欣喜，只是淡淡开口：“一时之胜，救得了赵国，改不了天下大势。秦国根基尚在，退回河西之后，休养数年，依旧会卷土重来。”
他登上阎邑南楼，眺望四方。易水两岸田野青葱，村落错落，桑田织户，炊烟袅袅。这是几代人苦心经营才得来的太平光景。
“无论关东谁胜谁败，我太行，只守好自己的山河。”
山风拂过楼角旌旗，猎猎作响。合纵的烈火在中原熊熊燃烧，太行群山，依旧静静伫立，冷眼旁观天下沉浮。
大雪消融，春回太行。冰封的易水重新解冻，河水奔涌东流，山野之间草木抽芽。可关外的局势，却未见半分缓和。
秦军围困邯郸的战报，接连不断传入阎邑。赵国都城被重兵围困，危在旦夕，赵王派出使者奔走列国，游说魏、楚出兵，筹划合纵抗秦。关东大地，再次站在了生死关口。
一日，邯郸密使潜行翻山抵达阎邑，求见闫昭。
议事堂中，赵使面色憔悴，恳切陈情。
“邯郸旦夕将破，大秦贪得无厌，灭赵之后，下一个便会轮到魏、燕，太行亦难以独善其身。恳请主君出兵相助，加入合纵，共抗强秦。若是此战得胜，赵国愿割易水以北数处乡邑以为酬谢。”
堂下文武议论纷纷。
有将领进言：“秦野心勃勃，今日不除，他日必来攻我。如今列国合纵，正是时机，不妨出兵，与诸侯共击秦军。”
老臣却连连摇头：“长平一战，我收容数十万流民溃卒，仓廪损耗巨大。境内刚刚安定，士卒久戍边关，疲惫不堪。倘若贸然出兵远赴邯郸，一旦战败，太行本土空虚，便会万劫不复。”
两种声音相互交锋。
闫昭凝视案上舆图，沉思许久。
“合纵之义，天下皆知。只是太行兵甲有限，距离邯郸路途遥远，大军远赴，沿途补给艰难。就算出兵，也改变不了邯郸战局，反倒将自家根基置于险境。”
他转向赵国使者，缓缓说道：“闫氏同情赵国遭遇，却不能出动主力奔赴邯郸沙场。我可以做三件事：其一，开放边境关口，允许赵地的老弱百姓前来避难；其二，暗中出售部分铜铁药材，接济赵国民间，不公开与秦国撕破脸面；其三，我会派遣细作探查秦军动向，情报可以暗中传递赵国。大规模出兵，恕难从命。”
赵使再三苦求，终究无法说动闫昭，只能怅然离去。
使者离开之后，闫昭对着众臣解释心中考量。
“合纵若是大胜，秦国退守函谷关，列国依旧纷争不休；合纵若是大败，秦军转头便会全力攻打太行。我们赌不起国运。如今上策，便是闭门固本，坐观关东胜负。”
随即颁下政令，内外同时整顿。
内政之上，各地继续推行屯田，上一年安置的赵地流民，已经渐渐安顿下来，开垦出大片荒田。官府鼓励桑蚕纺织，蚕姑坨山下桑林年年扩增，绢布除自用之外，还可通商换取盐铁。官吏继续核查户籍，清退隐匿人口，减轻赋税，安抚民心。
边防之上，西线依旧重兵驻守，严防秦军借着攻打赵国之机，分兵窥探太行陉道。北疆也不敢松懈，派人安抚山戎各部，赏赐布帛粮食，稳住北境，防止草原部族趁中原大乱南下劫掠。
同时严令边境官吏，约束通商。与秦国的互市依旧维持，但是兵器、甲胄、大量粮食，一律严禁流出。往来秦地的商旅，层层登记，细作四处布防，严防秦人安插眼线。
转眼数月过去，远方传来消息，魏国信陵君窃符救赵，率领魏军驰援邯郸，楚国亦发兵来援，诸侯联军渐渐逼近邯郸城下，围困邯郸的秦军腹背受敌，局势开始逆转。
消息传到阎邑，城中官吏百姓无不震动。
有人面露喜色：“诸侯合纵竟真的成了，秦军要败了！”
闫昭听完探马禀报，神色却不见欣喜，只是淡淡开口：“一时之胜，救得了赵国，改不了天下大势。秦国根基尚在，退回河西之后，休养数年，依旧会卷土重来。”
他登上阎邑南楼，眺望四方。易水两岸田野青葱，村落错落，桑田织户，炊烟袅袅。这是几代人苦心经营才得来的太平光景。
“无论关东谁胜谁败，我太行，只守好自己的山河。”
山风拂过楼角旌旗，猎猎作响。合纵的烈火在中原熊熊燃烧，太行群山，依旧静静伫立，冷眼旁观天下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