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齐都纳降,天下归秦
    闫氏千秋 第二百二十七章 齐都纳降,天下归秦

    寒风渐起,时序入冬。南方楚地战火刚刚平息,秦军便调集大军向东,兵锋直指最后一处关东大国——齐国。

    齐王建长久幻想纳贡称臣便可保全社稷,不修城防,不练甲兵。秦军自燕地挥师南下,长驱直入,几乎没有遭遇像样抵抗,直抵齐都临淄城下。

    谍报快马翻越太行,送入阎邑议事堂。官吏展开竹简,语声低沉:“秦军兵临临淄,齐国朝野大乱。齐相早已收受秦国厚赂,力劝齐王开城出降。齐王建束手无策,大开城门,举国归降。齐国不战而亡。”

    满堂文武默然无言。

    韩、赵、魏、楚、燕、齐,六国尽数覆灭。自春秋以来数百年诸侯并立的时代,就此落幕,天下归于大秦。

    老臣垂首长叹:“六王毕,四海一。周祀断绝,列国烟消,数百年风云纷争,终究走到今日。”

    “六国虽亡,可我太行依旧屹立易水之滨。”一员武将挺身出列,“大秦一统海内,必不能容忍我这一隅之地独存。秦军平定齐国之后,腾出来的兵马,很快便会向西向北调转,强攻太行。请主君下令,全境进入死战状态!”

    堂下众臣纷纷拱手,请命备战。

    闫昭立于舆图之前,望着大秦覆盖六国的辽阔疆土,神色肃穆。六国尽数归秦,太行再无任何可以牵制秦国的外部力量,独自面对整个大秦帝国。

    “天下一统,已是定数。”闫昭缓缓开口,“可太行境内数十万百姓,不能任兵戈肆意蹂躏。传令全线,进入最高战时状态。”

    一道道军令接连传出,快马驰向各处隘口堡寨。

    西线太行陉、滏口陉各处关隘,增派戍卒,滚木礌石、火油、巨石尽数堆垛城头;东北边境依托易水与群山,加固堡墙,封堵山间小道。所有烽燧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一处有警,烟火传遍群山。

    各地乡勇就地编组,家户登记壮丁,农桑依旧不停,一旦战事爆发,即刻应征赴敌。官仓的粮草分批转运进山深处堡垒,预留足够困守数年的储备。医塾抽调大批医者,分驻各个边关伤营,囤积草药,预备大战之后的伤亡。

    同时严令全境关卡,严查往来行人。如今天下尽属秦土,秦地官吏、密探、游士、商贾源源不断向外流动,凡是来自秦占各地之人,一律细细盘查,防止奸细混入阎邑与军事要地。

    没过多久,边关送来奏报。秦国已经正式遣使,奔赴阎邑。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恫吓,乃是大秦一统天下之后,正式下诏,命太行纳土归降。

    整个阎邑,人心震动。民间流言四起,有人说顽抗必遭屠城,有人说闫氏世代守土,绝不屈膝。市井之间,百姓心中惶惶不安。

    闫昭下令,不许禁绝民间议论,但官吏下乡,向百姓明晓利害。降,则命运交由大秦官吏;战,则山河由自己守护。是战是和,终究不能独由庙堂决断。

    朝堂之上,关于降战的争辩愈发激烈。

    一部分大臣眼见六国全数覆灭,认为以太行一隅抗衡整个大秦,无异于以卵击石,苦苦劝谏闫昭纳土归秦,保全宗族,避免生灵涂炭。

    主战一派的武将与地方代表,慷慨激昂,誓死不肯拱手交出易水故土。

    闫昭并未立刻决断,命人将秦使安置馆驿,暂缓接见。

    夜色降临,闫昭独自登上城楼。

    脚下是阎邑万家灯火,远处易水静静流淌,狼牙山、蚕姑坨的轮廓隐在沉沉夜色之中。闫氏自先祖扎根于此,一代代守护这片山河,历经战乱、灾荒、诸侯攻伐,走到今日。

    夫人来到身侧,寒风吹动衣袂。

    “六国皆亡,大秦席卷四海。战,则血流遍野;降,则先祖基业不复。两难。”

    闫昭望着茫茫群山,声音厚重悠远:“我可以一身赴死,可以闫氏一族受祸。可境内数十万百姓,有闫氏旧部,有易氏后人,有山戎部族,有韩魏赵燕楚流离而来的子民。他们投奔太行,求的是一条活路。”

    “降,未必就能换来安稳;战,必定要付出血的代价。”

    城头寒风凛冽,旌旗猎猎作响。大秦的诏书就在馆驿之中,天下一统的滚滚洪流,已经来到太行的山门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