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娘的智慧人生
    2015年,和许多人一样,开始嗟叹时光的流逝,转眼间《荷殇•半面妆》已经上市七年了,无论它在大家的心中眼中是褒还是贬,对我来说,都是人生给予我的最宝贵的财富。由于它,我有了更加完善的灵魂立场,由于它,我和爱我的、我爱的人都结了缘。所以,今天的我是用一种感恩的心境来面对它。

    几年前,有书友对我说,这套书虽然不能和胡塞尼的《灿烂千阳》的艺术成就相提并论,但不知道怎么,看到这书中的主人公就想起了《灿烂千阳》中的女性。也有书友说,这书已经超越了言情的范畴。我知道这些不过是对我的小小的肯定。当初写书的时候我就想把内心的这种“抗争”融入女性的情感历程中去,但由于当初我的水平所限和市场情况的种种变化,我觉的它在很多地方还不尽人意。现在终于等到这样一个机会,和重庆出版社签订的版权合同已经到期,我得幸与北京丽景天臣文化传播公司重新签订数字出版合同,因此我也渐渐沉淀下来,对徐娘的人生进行了重新的思考和审视,也从而将这套书最开始的部分进行了一些完善,希望能够得到大家的继续支持!

    关于徐娘,是一个绯红满地、香氛扑鼻的时代造就的一个叛逆的灵魂。她的存在,使史家在落笔之前唉声叹气,却又因为她不可替代的地位颤抖地给后人留下了不算多也不算太少的笔墨。这些文字已经足够我们洞悉她内心的寂寞、混乱与挣扎了。“徐娘半老”说的就是她,“出死妻”和“半面妆”也是她独一无二的旗帜。

    她的人格无疑是完整而丰满的。她的家庭世代高官厚爵,她是前朝公主的后裔,是大梁朝的湘东王妃。可是,她的毫无伦常却让人大跌眼镜。南朝的空气与土壤,到处散发着靡乱与温润的气息,如抽丝飞絮的春日,永远是暖的。她骨子里流淌的平等与尊重的血液汩汩地淌了出来,带着摄人灵魂的温度,烫得一个藩王心胆欲裂。吃了雄心豹子胆啊?居然用那不谐的“半面妆”去摧毁一个男人自尊!

    如果只是疯狂,那么以她的心智,也许不难毁了一个男人的英雄梦;如果只是薄情寡义,尽可以将那些身份卑微的女人扫地出门;如果只是生性桃花,尽管去往风流地一偿心愿。她所在的那个时代,女性的贞洁并非固若金汤。可是她,却借着几壶酒酿,摇摇晃晃、浅斟低唱,将封建女人的妇德不屑地抛向滚滚长江水。

    从小出身名门的她不会缺少珍珠玛瑙,这样的女子必然是在良好封建教育土壤中成长起来的叛逆者。然而,她最终会和那些小家碧玉一样,走入一个男子的世界。这个世界有家,有权,也有思想,但更多的是皇室的虚伪与偏执。

    应该说,那个男子和那个男子的家庭对她是宽容的。可是宽容的背后,却忽视了一个古代知识女性的深邃想法。她是个有血有肉的灵魂,在风花雪月的浸润中,自然也少不了一份专属的情感。一个女人征服不了一个男人,自然得不到那个男人和他的世界。一地狼籍,比不上一段情感狼籍的悲哀。古代女人的命运,其实和男人紧紧相连。没有男人的宠爱,就譬如钻入土壤的雪花,看着美丽绝伦,其实无依无靠。

    “半面妆”的勇气,是她以性命来换取的。既然没有归属,又何必留恋?她也许要维护一个家族的兴衰。而她的家族,又是这皇权的中流砥柱。相互依存还是相互牵制,不得而知。但她却是这政治权衡中的砝码,是平衡的终结。我们不能说政治婚姻中完全没有爱。她的男人对她确实算不得无情。然而,矛盾永远都在。即使是寻常人家也会风波不断,何况是承载了天下命运的天家?

    我们猜最初她不过是想用不羁的行为引起那个男子的注意,然而有些路一旦走下去,即使撞得头破血流,也回不了头。错也只能错下去。偏执不过是在狂乱的精神世界里又加上的一道枷锁,只会让罪恶的灵魂更加不堪,也会让周围的人瞠目结舌。

    事实证明,很多事情到了极端,不是遁入空门,便是涅磐。“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这种心境,是放弃还是希望,很难分出。

    回首望去,到处是举着酒坛子,喝得东倒西歪光着脚跑的文人墨客,到处是胡风靡音。在恣意中,全然听不到号角吹起和喊杀的声音。一个国家居然如此,还谈什么小家?徐娘的情感虽然未必那么高远,但是以她的智慧,应该早就嗅到。失去了也许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自己即将失去。

    一对恩爱的夫妻,也许先死去的一方是最幸福的。最起码不会在表面看似繁华其实却寂寞无常的生涯中苦苦挣扎。一个高处不胜寒的帝王,永远站在风口浪尖上,又怎么能不寂寞?所以,她选择了化为清风,飘在高处看着一个朝代的更替。

    这也许就是徐娘的智慧人生。以我们的眼睛,也许看得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