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粮竭师疲，赵营撤戍
《闫氏千秋》第一百九十三章 粮竭师疲，赵营撤戍
时序入秋，太行山间草木染金，河谷田畴谷物饱满，一派丰收在即的景象。反观阎水西岸赵军大营，连日来窘迫日渐凸显，数次粮道遭袭，远道转运损耗重重，军中存粮日渐枯竭，军士口粮一再削减，从足额粟米变成掺杂糠麸的粗食，牛马草料更是短缺，战马日渐羸弱。
营中士卒怨气四起，逃兵络绎不绝，夜里常有兵士结伴翻越营寨栅栏，往太行地界投奔乞活。东岸守军遵照号令，不主动出击厮杀，接纳来降兵士，查验身份之后，分发口粮安置在边境垦荒村落，一一登记户籍。
赵军主将屡次上书上党朝堂，请求加急调拨粮草或是下令退兵。赵国此前深陷燕赵战事，国力损耗甚大，府库空虚，一时难以筹措大批粮秣，朝堂之上争论不休，主战派依旧不甘心无功撤兵，责令主将就地就地征掠西岸村落粮草，强行搜刮民间存粮补给军营。
兵马四处下乡劫掠乡野百姓，河西本土乡民苦不堪言，不少人家舍弃田宅，拖家带口渡过小股浅滩，前来东岸寻求庇护。民政署早早划定流民安置区域，调拨仓廪粮食接济，苏沅安排医帐接诊一路饥寒患病之人，施以汤药与十宣放血救治。河西百姓亲眼看见两岸天差地别，越发感念太行仁政，不少人主动悄悄送来赵军布防、营内缺粮的情报。
内外交困之下，赵军主将明白再僵持下去，大军极易因缺粮发生哗变，只得暗中谋划分批撤军。为防止东岸守军趁机渡河追击，先是派出使者前来阎邑假意议和，提出互通边界、划定阎水为两国疆界，以此麻痹太行众人。
议事堂接待赵使，姬安心知对方只是缓兵之计，却不动声色，从容与其周旋，慢悠悠商议通商、地界细则，刻意拖延时日。阎恪暗中派遣斥候日夜紧盯西岸动向，探查各营拔营次序、撤退路线，阎昭率领之前奇袭粮道的精锐，潜伏在西山隘口，伺机伏击断后的队伍。
十余日假意谈判完毕，西岸趁着深夜悄悄拆解浮桥、收拢辎重，前部人马率先启程踏上返程山道。待到斥候传回敌军已然开始撤军的急报，姬安当即下令全线行动。
西线阎恪分出部分主力严守各处渡口，严防敌军穷途反扑；阎昭带领三百精锐扼守西山狭长谷道，等待赵军后队辎重队伍进入山谷。待到数千后卫兵马、满载军械物资的车马尽数入谷，高处滚木巨石轰然滚落封堵首尾出口，弓弩手自山林齐射，伏兵冲杀而出。
后队人马本就军心涣散，仓促之间无力结阵抵抗，死伤颇多，大量军械、粮草尽数被缴获。侥幸突围的残兵仓皇逃窜，再不敢停留片刻。这场伏击不求全歼敌军，只为重创其殿后力量，让赵国日后不敢轻易再走这条山道进犯易水。
一番战事落幕，赵军尽数撤出阎水西岸，绵延数月的沿河对峙彻底结束。西岸空留下残破营垒、遗弃的伤病战马与简陋窝棚，河滩之上满目狼藉。
战事平息，太行这边着手善后诸事。西线士卒分批轮换休整，军民合力修补战火损毁的堤岸、渡口工事；接纳的河西流民分配荒地、农具，编入户籍，融入河谷农耕生计；缴获的粮草充实官仓，军械检修入库备用。
苏沅统筹各处医营，一方面医治前线残留伤员，另一方面接诊河西逃难而来饱受劫掠惊吓、饥寒缠身的百姓，整理战时疫病、刀伤救治案例，增补进《太行医录》，详细写下战时水源防护、伤员转运、饥寒急症整套治法。
文册阁文士走访老兵、河西流民，完整记录此次赵军大举来犯、沿河死守、奇袭粮道、迫退强敌的全过程，并入《太行边防志》，同时记录赵国劫掠本土乡民的史实，警示后人切莫松懈边防。
北疆依旧安稳，阎伯伦组织草原各部恢复全线互市，农牧物资往来愈发繁盛，凭借此战看清赵国实力颓势，草原各部愈发坚定依附太行之心，南北防线牢不可破。
秋粮正式开启收割，河谷万顷良田金黄一片，百姓安心下地劳作，不复往日惶惶戒备。一日秋收闲暇，姬安、苏沅、阎昭三人登上昔日主渡口的城楼，望着滔滔阎水向西流淌，西岸群山一片寂静，再无往日连片军营。
阎昭望着空旷河滩感慨：“数月死守袭扰，未曾硬碰硬死战，仅凭地利、粮储、人心便逼退数万大军，方才明白守土远比征伐更费思量。”
姬安抚过城头久经风霜的旌旗，缓缓言道：“一味逞勇厮杀，只会耗尽生灵元气。以农固本，以医护民，以文传世，凭山河险隘静观时局，耗去来犯之敌锐气，保全一方烟火，这便是闫氏世代坚守的千秋大道。”
苏沅望着下方遍地秋收景象，药香混着田间谷香随风飘散：“熬过这一场大劫，易水河谷数十年之内，再无大规模兵戈之祸，正好潜心耕耘教化，夯实万世基业。”
秋风浩荡掠过易水两岸，烽烟散尽，山河重归安宁，历经战火淬炼的太行沃土，迎来一段长久安稳的休养岁月。
时序入秋，太行山间草木染金，河谷田畴谷物饱满，一派丰收在即的景象。反观阎水西岸赵军大营，连日来窘迫日渐凸显，数次粮道遭袭，远道转运损耗重重，军中存粮日渐枯竭，军士口粮一再削减，从足额粟米变成掺杂糠麸的粗食，牛马草料更是短缺，战马日渐羸弱。
营中士卒怨气四起，逃兵络绎不绝，夜里常有兵士结伴翻越营寨栅栏，往太行地界投奔乞活。东岸守军遵照号令，不主动出击厮杀，接纳来降兵士，查验身份之后，分发口粮安置在边境垦荒村落，一一登记户籍。
赵军主将屡次上书上党朝堂，请求加急调拨粮草或是下令退兵。赵国此前深陷燕赵战事，国力损耗甚大，府库空虚，一时难以筹措大批粮秣，朝堂之上争论不休，主战派依旧不甘心无功撤兵，责令主将就地就地征掠西岸村落粮草，强行搜刮民间存粮补给军营。
兵马四处下乡劫掠乡野百姓，河西本土乡民苦不堪言，不少人家舍弃田宅，拖家带口渡过小股浅滩，前来东岸寻求庇护。民政署早早划定流民安置区域，调拨仓廪粮食接济，苏沅安排医帐接诊一路饥寒患病之人，施以汤药与十宣放血救治。河西百姓亲眼看见两岸天差地别，越发感念太行仁政，不少人主动悄悄送来赵军布防、营内缺粮的情报。
内外交困之下，赵军主将明白再僵持下去，大军极易因缺粮发生哗变，只得暗中谋划分批撤军。为防止东岸守军趁机渡河追击，先是派出使者前来阎邑假意议和，提出互通边界、划定阎水为两国疆界，以此麻痹太行众人。
议事堂接待赵使，姬安心知对方只是缓兵之计，却不动声色，从容与其周旋，慢悠悠商议通商、地界细则，刻意拖延时日。阎恪暗中派遣斥候日夜紧盯西岸动向，探查各营拔营次序、撤退路线，阎昭率领之前奇袭粮道的精锐，潜伏在西山隘口，伺机伏击断后的队伍。
十余日假意谈判完毕，西岸趁着深夜悄悄拆解浮桥、收拢辎重，前部人马率先启程踏上返程山道。待到斥候传回敌军已然开始撤军的急报，姬安当即下令全线行动。
西线阎恪分出部分主力严守各处渡口，严防敌军穷途反扑；阎昭带领三百精锐扼守西山狭长谷道，等待赵军后队辎重队伍进入山谷。待到数千后卫兵马、满载军械物资的车马尽数入谷，高处滚木巨石轰然滚落封堵首尾出口，弓弩手自山林齐射，伏兵冲杀而出。
后队人马本就军心涣散，仓促之间无力结阵抵抗，死伤颇多，大量军械、粮草尽数被缴获。侥幸突围的残兵仓皇逃窜，再不敢停留片刻。这场伏击不求全歼敌军，只为重创其殿后力量，让赵国日后不敢轻易再走这条山道进犯易水。
一番战事落幕，赵军尽数撤出阎水西岸，绵延数月的沿河对峙彻底结束。西岸空留下残破营垒、遗弃的伤病战马与简陋窝棚，河滩之上满目狼藉。
战事平息，太行这边着手善后诸事。西线士卒分批轮换休整，军民合力修补战火损毁的堤岸、渡口工事；接纳的河西流民分配荒地、农具，编入户籍，融入河谷农耕生计；缴获的粮草充实官仓，军械检修入库备用。
苏沅统筹各处医营，一方面医治前线残留伤员，另一方面接诊河西逃难而来饱受劫掠惊吓、饥寒缠身的百姓，整理战时疫病、刀伤救治案例，增补进《太行医录》，详细写下战时水源防护、伤员转运、饥寒急症整套治法。
文册阁文士走访老兵、河西流民，完整记录此次赵军大举来犯、沿河死守、奇袭粮道、迫退强敌的全过程，并入《太行边防志》，同时记录赵国劫掠本土乡民的史实，警示后人切莫松懈边防。
北疆依旧安稳，阎伯伦组织草原各部恢复全线互市，农牧物资往来愈发繁盛，凭借此战看清赵国实力颓势，草原各部愈发坚定依附太行之心，南北防线牢不可破。
秋粮正式开启收割，河谷万顷良田金黄一片，百姓安心下地劳作，不复往日惶惶戒备。一日秋收闲暇，姬安、苏沅、阎昭三人登上昔日主渡口的城楼，望着滔滔阎水向西流淌，西岸群山一片寂静，再无往日连片军营。
阎昭望着空旷河滩感慨：“数月死守袭扰，未曾硬碰硬死战，仅凭地利、粮储、人心便逼退数万大军，方才明白守土远比征伐更费思量。”
姬安抚过城头久经风霜的旌旗，缓缓言道：“一味逞勇厮杀，只会耗尽生灵元气。以农固本，以医护民，以文传世，凭山河险隘静观时局，耗去来犯之敌锐气，保全一方烟火，这便是闫氏世代坚守的千秋大道。”
苏沅望着下方遍地秋收景象，药香混着田间谷香随风飘散：“熬过这一场大劫，易水河谷数十年之内，再无大规模兵戈之祸，正好潜心耕耘教化，夯实万世基业。”
秋风浩荡掠过易水两岸，烽烟散尽，山河重归安宁，历经战火淬炼的太行沃土，迎来一段长久安稳的休养岁月。